人是 AI 的天花板

最近一直在想，人跟 AI 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。

不是取代。是一連串的學習。

AI 做得比人快，這已經是事實了。寫 code、整理資料、生成報告，速度跟品質都有一定水準了。但做得快不等於做得對。AI 做錯的時候，問題多半出在人——你沒教他什麼是對的，他當然沒有方向感。

這跟帶小孩很像。孩子犯錯，你不會說「算了他就是這樣」，你會教他。AI 也一樣。他做得不好，你調整 prompt、寫 skills、設規則，他就會進步。你在乎，他就會變好。你不在乎，他就停在那裡。

我自己有一個習慣。當我讓 AI 跟團隊成員 pair 完，我會去問那位 member：「我的 AI 到不到位？有沒有什麼要改的？」體驗不好，就是我的問題，我得想辦法讓他進步。跟你要求產品、要求部屬做出口碑是一樣的。AI 寫的 code，你仍然要負責。

我後來發現，工具的介面決定了你跟 AI 的關係。

Web 介面，你盯著一個對話框，一來一回，像在傳訊息。IDE 裡面裝 Copilot，你寫一行它補一行，像有個人在旁邊看你打字。但到了 CLI——Claude Code、Gemini CLI、Codex CLI 都算——整個感覺不一樣了。你下指令，他去跑，跑完回來報告，你再給下一個指令。

這比較像在帶人。

如果你是管理者，CLI 會比你想像中還適合。因為管理本來就不是自己動手做，是確保事情被做對。你的工作是看方向、給回饋、收尾。剛好 CLI 就是這個節奏。

有人問我 Pro 升 Max 值不值得。

我的想法是：那是執行力的底氣。跟股市本多終勝一樣——你有本，你就敢壓；你敢壓，才有機會贏。token 也是。你有 token，你就敢多試；多試，就有機會做出東西。

不做，只能一直想。做了，值得一直講。

多做不是多錯。無法承擔責任的人，本來就不會有大任。大家看的是目標跟結果。你過程浪費太多，可以檢討。但最有價值的，是那份願意往前走的信念。

當然，這在職場上有時是雙面刃。信念太強的人，不一定活得下來。

因為 AI，你能做的事變多了，事業變大了。但你的專注度沒有跟著變大。他解放了你的物理極限，但你的注意力還是有限的。取捨，反而比以前更重要。

黃仁勳說過：取代你的不是 AI，是有 AI 能力的人。

在軟體業，這件事會非常明顯。人類的需求會極少化。無人工廠、少人的辦公室——這不是預言，是正在發生的事。你的工作如果是電腦上的作業，全部遲早會被簡化、自動化，然後消失。流程裡面的人會先不見。剩下的價值只有兩種：物理世界搬不走的，跟面對客戶那一刻的情緒跟服務。

品質跟產出？人類已經比不了了。

回到創業的角度來看這件事。

分工為了什麼？擴張為了什麼？檢視之後會發現，資方跟勞方要的東西從來沒對齊過。人要一份工作、一個願景、一點使命感。公司要的只有成本跟收入。

這場仗會一直打。

我沒有答案。但我知道，站在哪一邊，會決定你怎麼看 AI。

所以到最後，AI 還是一個人性的議題。你是他的上限，也是他的下限。

AI 是乘法。你是 1，他讓你變 10。你是 0，乘多少都是 0。